“我的命运。”加里倚在护栏上,叹了口气。
“嘿,头儿。”卡尔跑了过来,“咦,这是……”
加里忙把地图收起来,“没什么。”
“哦,头儿,你看是不是减减速,我们已经赶了这么久了。”
“好吧,那就慢点吧。”
加里向四周望了望,雾散了许多,风大了许多,脑海里的疑团也多了许多。
时间又过去了许多,渐渐远离加勒比海了……
突然,桅顶上放哨的船员叫了起来,“船长,正前方发现一艘船,好像是同行。”
加里拉开手中的长筒望远镜,“淘金者号。”
“大家戒备,卡尔,升起旗帜,鲁斯,把鸽子旗挂上,洛德,准备好火炮,兄弟们,家伙都带上,”加里收起望远镜,扯开开胸口的衣服,露出了一丛胸毛,还有左胸口赫然的红蜘蛛,“对方可没挂例子旗,它真要开的话,我们就灭了它。”
“船长,‘淘金者号’后面还有一艘,好像叫‘野猪号’。”
“是吗?‘野猪号’,我倒没听过这号人物,哦,还挺大的,妈的,野猪不在山里啃草,跑到这边来干嘛?”
双方越接越近,淘金者号和野猪号分开,呈两边包抄式逼向红蜘蛛号。
“头儿……”
“没关系,让它们包抄,甲板炮准备好。”
对方逼迫了,漆黑的炮口在阳光下兴奋地闪着光,随时有可能喷出火,把一个个大铜球砸到红蜘蛛号上,它们没挂例子旗。
“减速,减速。”
三艘船将近呈平行线等了下来,对方的两条船船尾相近,挡住红患得患失号,船间也只差不到十米的距离。
“嘿,对面的船,是红蜘蛛号吗?”淘金者号上的人发话了。
加里捋了捋两条小撇胡,嘀咕道,“妈的,这么大的一面旗没看到啊。”
“没错。我是加里·古德,红蜘蛛号的船长。”
“尼可·丹弗,淘金者号船长。很高兴见到您。”
“维多·维克多,野猪号船长。”
“我赶时间。”
“这我知道,听说红蜘蛛生意一向很好。”
“赚大钱的。”
“所以我们这点小本买卖,相信加里船长,您,愿意破一下费的。”
“我们最近财运不济,想向您要点钱。”
“收过路费吗?”
“您不可以这么认为,只是,只是江湖救急。”
“你知道你是在对红蜘蛛号上的加里船长说话吗?”
“哦,我当然知道,您胸口的蜘蛛好酷。”
加里亲自降下鸽子旗。
“火炮,准备。”
“加里船长,你最好别,我的淘金者号可特地加了五门火炮。”
“我的野猪号可加了七门火炮。”
“哦,是吗?我好怕哟。”
“你的淘金者原本四门火炮在右侧,加五门,可利用的算七门好吧。你的野猪原本左侧也就六门吧,加七门,可利用的算起来共十一门吧。好吗,这很多了,可是很开放的估计。”
“哼,你说这些有个屁用。”
“我们的伙伴,水牛号可就在这附近。它一共可有十二门火炮。”
“哦,是吗,还有援军啊。”
“我的红蜘蛛号左右侧各九门火炮,加上甲板炮左右各七门……”
“什么,甲板炮?”
“哦,忘了介绍了,伙计们,把甲板炮架起来。”
加里话音刚落,船员们便兴奋地叫嚷起来。只见红蜘蛛号的甲板左右两侧各七块木块被撤去,露出了十四门火炮。
“什……什么?甲板上居然也安置火炮?”
这时,红蜘蛛号两侧的共十八门常规炮探出来。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,还未开火,四周却早已弥漫了火药味。同样是海盗船,可在不同的船上,海盗们的心理活动可完全不相同。
卡尔他们伸着舌头,等待船长下令。
“等等,加里船长,海盗条约,您忘了吗?”
“哦,当然,我记得很清楚,海盗条约第一条,海盗之间严禁互相残杀。”
“你记得太好了,我们都要共同遵守它,捍卫它。”
“当然。你们可以让一下吗,我赶时间。”
“好、好、好、好,转舵,给红蜘蛛号让路。”
“听到没有,转舵。”
“头儿,放了它们是不是太……”
“对啊,船长,它们根本不把条约当回事……”
“就是,头儿,你不是也说了吗,海盗条约完全可以像捅破一个少女的处女膜一样轻易捅破……”
“胡扯,船长没这么说,你这个龌龊的家伙……”
“嘿,你这个白痴。”
“好了,让他们走。”加里吼了出来,“别忘了,我们还有事要做。”
加里的这一吼,让野猪和淘金者高悬的心放了下来。
两艘船缓缓驶开,呈平行往红蜘蛛旁经过。红蜘蛛号加速驶了过去。双方开始渐渐分离开,但不远。
“马上左转,甲板炮转向左,快。”
加里的一席话让失落的船员们兴奋了起来,他们先是一愣,然后兴奋地叫嚷起来,各就各位。
野猪和淘金者发现红蜘蛛的攻击,是在他们的旗帜被红蜘蛛的火炮轰倒之后……
短短几分钟的火炮猛烈攻击,红患得患失将野猪和淘金者瘫痪了……
红蜘蛛号的船员们疯狂地跳到淘金者号和野猪号甲板上,一路杀进去,从甲板杀到船舱,又从船舱杀到甲板,从船头杀到船尾,又从船尾杀到船头,溃散的敌人根本不堪一击,被在欲望驱使下的红蜘蛛号的海盗们砍掉胳膊。
加里站在红蜘蛛号甲板上,狡黠地露出笑。
“海盗条约越来越脆弱了。”
短短十几分钟的屠宰,证明了红蜘蛛的强大。
“红蜘蛛!”
“红蜘蛛!”……
“红蜘蛛!”……
“好,兄弟们,收拾一下战果,我们准备继续起航。”
“把那两艘船烧了。”
“卡尔,有没有兄弟受伤?”
“头儿,很不幸,威尔左臂被砍了一刀。”
“仅此而已?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“威尔的手伤严重吗?”
“你说呢,头儿,威尔的手被擦破了皮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“仅此而已!”
“太漂亮了,红蜘蛛,我爱你。”
“起航——”
红蜘蛛号继续朝东北方行进,金黄色的阳光优雅地洒在红蜘蛛号的风帆上,桅杆上,甲板上。所有的人都沉浸在黄金里。
“我们的红蜘蛛号简直像艘,黄金船。”
……
“加里,你的命运。”
……
黄昏。日落。
海上的日落绝对是美不胜收的。
夕阳优雅的金黄肆意在海面飘洒,徐徐的海风在海面吹出一片粼粼碧波,海面像洒满了黄金。
然而,海盗们都没什么口味,丝毫不懂一点诗情画意。
“嘿,船长,一起来玩吧!”
“不了,你们自便。”
“喂,卡尔,你有没有发现,这次船长回来,变得沉默了许多?”
“鲁斯,这问题你说过了。”
“有吗?我不觉得。”
“船长在学西班牙人的浪漫呢。”
“胡扯,法国人才浪漫。”
“对,西班牙人只在夜间浪漫。”
“你试过吗?嗯?”
“什么?试过什么?”
“夜间浪漫啊,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嘿,你……”
“鲁斯,洛德那个粗鲁的家伙,他懂个屁浪漫!”
“嘿,卡尔,你说的是什么话,看我不扁你!”
“看,来粗鲁的了,救命啊,鲁斯、帕米克,帮帮我,哦,轻点,你这个粗鲁的家伙。”
“来,帕米克,我们喝酒,别管他们。”
“好,干杯。”
“喂,我的腊肉呢?谁拿了我的腊肉?”
“喂,这是我的酒。”
“快出牌吧你。”
“下注喽,买大买小?”
“嘿,迪特,我敢打赌,你的内裤是红色的。”
“科利,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过他洗澡。”
“啊哈,原来迪特洗澡还穿着内裤啊,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胡扯,科利,你这个混蛋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……
加里又是独自倚在甲板的围栏上,想着关于黄金岛,关于诅咒,关于命运……
……
“一切皆有定数。“
“该是你的就是你的,不是你的,就不是你的。”
“拿得越多,还得越多。”
……
夜。多米尼加。斯默加镇。
骷髅号在镇边海岸进行了猛烈的炮轰。然后,海盗们冲进镇。
“加里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……